（五）填补
腊月心里生出一个空缺，在第一个他离开以后。
她时常看到另一个腊月，另一个腊月像她一样独自走着。黑色直发，黑色毛衣外套，风吹来的时候要裹紧一点才能抵挡寒冷。她独自凭吊，凭吊那个在半年以北之地的那个她，凭吊那个无比幸福而无比痛苦的她。她早已习惯用工作和娱乐麻痹自己，不断告诉自己：“我很忙，我无暇被爱情打扰。”
日复一日，心生凄惶，变得麻木。
在第一个他离开半年之后，另一个他慢慢出现。新搬了家他便陪腊月去宜家买家具，偶尔找各种无聊借口打一通有趣的电话，嬉笑着说晚安才在笑意中睡去，或者因为腊月的一句话便跑遍整个城市，只为了寻一个限量版玩偶。
其实爱情是很奇怪的东西，明明是条死胡同却钻在里面出不来，也往往在不经意之间打开另一扇门，走向另一条路。“不要，不要沉迷！”腊月很明白，爱情是最自私的，谁爱得多一些谁便是输家。甚至，她是不自信的，她不知道他对她的好是否就是因为叫做爱情的东西。
可是有什么办法呢，腊月还是禁不住往里面陷。
闲下来的时候，会想起他的脸，浓密眉毛，孩子气的微噘嘴唇，下巴上的胡茬，身上淡淡的烟草气味……甚至以为这就是幸福了。
他慢慢填补她心中那一片荒芜。
可是她不知道她是否给得起他那份完整的爱，因为啊，她已经是不完整的了。她是如此纯洁，她还是一颗孩子的心。可是她的心是玻璃做的，早已碎成一片两片三片。
“还相信爱情么？”腊月这样问自己。
这是否就是爱情。
她多想，他可以这样继续填补她的寂寞。
她多想，她可以就这样不求回报的爱一个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