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漫长冬季的短短午后,阳光正好。小心翼翼吃一颗苹果,淡淡香气四溢。
我开始回想我的生活,或者说反思。心中多少有些后悔和怅惘。我突然觉得,我们都变了很多。而我现在的感觉,就好像用哈哈镜照镜子一样,完全不知道我当初为何做出这些那些选择,并且当时还是坚定不移的选择……阳光滤过蒙尘的照片,只剩一张无比滑稽的脸。
可惜明知后悔是一种耗费精神的情绪,是比损失更大的损失,比错误更大的错误,却还是免不了有些后悔。做错的事情,错过的人和物,无故丢失的唱片,离开的城市或者小镇,某一个寒冷冬日放开的拥抱,永远也等不到的末班公车……幸福依旧冠冕堂皇,异常遥远。对生活以及幸福的追求,似乎永远无法保持充沛的激情。往往还未等到结局,便早已心灰意冷。
整理旧物,发现好几枚戒指,都是以前买给自己的。一个个试戴然后取下收好,大抵是因为许久不戴,竟觉得无法言说的陌生。看着自己的手,秃的手指,指甲剪得几乎陷进肉里,竟不知从何时起我不再有漂亮的水晶指甲和戒指。戒指留不住诺言,就像诺言留不住爱恋。青春就这样被消磨殆尽。我想我永远无法与人保持长久的关系。记忆如剪影般从我身边流过,轻薄得像呵出来的气。
要怎么,才能让自己的手不会有掌纹,他们说有掌纹的手留不住缠绵,但我想尽办法,终究是无法避免手心中那些横横竖竖的线。我想我终于明白,那段日子,是偶然也是必然。把记忆,当作彼此赠与的礼物,容得它在离去之后依然收藏。
有些东西,终究熬不过这个飘雪的冬季。
我开始想,或许日后会有人买戒指与我,或许日后会有人在耳边言爱。只是我不小心,曾爱了你。
